太和殿。

清枫与清屏跪在床前，看着江洛歌渐渐醒来。

“醒了醒了，王妃您可算是醒了，”清屏双眼通红的激动道“我...我马上去把韩方找来”说完就急匆匆的跑走了。

江洛歌疲惫道“发生什么事了....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是广宁殿的宫女派人通知了我们和韩方。我们赶到的时候，王妃已经昏倒在地，韩方说....广宁殿的焚香炉有问题，是致使三皇妃难产而死的源头。您昏倒，也是闻了那香气导致的。”

没想到，事情竟然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，我的孩子...江洛歌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腹部。

“王妃....”清枫欲言又止。

江洛歌心下一沉，能让清枫犹豫不决，想必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您虽吸入的不多，可那香气持久力很强，极有可能未足十月，便会胎死腹中。您醒来之后，恐怕是要提前引产。”

江洛歌淡淡一笑“这孩子...怕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蹦出来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现在...外面是什么形势了。”

清枫低声道“圣上恢复了意识，勃然大怒。可得知三皇子自刎，三皇妃难产而死，江莽夫妻二人暴毙之后，一股火上来又吐了几口血。随后下令彻查三皇子及其党羽的所有名册，婉贵妃及江家九族入了狱，判了秋后处决。”

江洛歌双目放空“他终究还是得偿所愿了”只是这代价，实在是残忍。

一场局，计算的如此通透，让他们自相残杀而片叶不沾身，最后坐享渔翁之利，好一场大局啊。

这时，韩方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关心道“王妃，怎么样？身体可还有其他不适？”

江洛歌没有回他而是开口道“清枫清屏，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
两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退了出去将房门带上。

“许久不见，被关的可还好？”江洛歌打趣道。

几次相邀都寻不着踪迹，这人怕是越来越难请了。

韩方叹了口气走了过去，坐到床边“王妃你就别拿我开涮了，这还用的着问吗？”

“江婉茉真的是被那焚香断了生路的？”

韩方点头“千真万确，那焚香的香气我曾无意专研过，成分很足，药效很大。十个有九个必定中招。三皇妃吸入过量，导致直接引产血崩。可你虽吸入的浅，这隐患却不得不防。你现在提前引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，若是足十月后，孩子生还的几率很渺茫。而你也不见得会全身而退。我知你担心什么，我之前就说过，你的身子若是提前生产，未必能熬得过。可若是一直这么拖着，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。现在摊在你面前的，无外乎就这两个选择，要么引产，要么等到足月生产。”

“我两个月前起，胸口处的疼痛便越发的止不住了，本想找你寻根法子的，可一直都联系不到你。若是再加上这一项，成功的几率会有多大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韩方脸色突然大变，伸手就要去探江洛歌的脉。

江洛歌却将手腕抽了回来“不用再探了，我自己的身子，我自己清楚”她的身子自从宫中那一遭之后，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，心悸之症，最是致命。如今这么多的事情加在一起，她只想知道，她还能活多久。

韩方双目一瞪“你清楚个鬼，你若是清楚，就不会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了。”说罢，夺了她的手腕便把起脉来。

他把了许久，眉头久久不见松弛。他万万没想到，不过是几月未曾相见，江洛歌的身子竟然呈现枯竭的脉象，他的心越来越沉。

江洛歌闭上了眼，心知怕是无望了。

“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？你究竟有没有按时的服我给你开的药？”韩方怒道。

江洛歌轻笑“我当然有啊，你不信可以问问清屏。”

韩方烦躁的站起身在屋子里走圈，嘴里碎碎念道“那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，我的药明明不会错的啊。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？”

“我不过是想问你成功的几率，又没有追究您的责任。本就是我的身子骨弱，与你有什么关系。”江洛歌无奈道。

韩方停了下来“怎么可能没关系，你若是出了事，你让靖王怎么办？”

江洛歌被噎了一下干巴巴道“他心在社稷，在朝堂。儿女私情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，他会没事的。”

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，靖王心中有你，再说了这儿女之情与那江山社稷也不发生冲突啊。”韩方不解道。

江洛歌叹了口气“你是打算就这么跟我掰扯这些没用的话吗？”

韩方一时语塞“我本以为你胸口的旧患，已经被压制住了的。还想着引产应该没什么大碍，可如今，我竟也拿不定主意了。”

“说实话，我没有把握。”韩方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，他只是一个医者，不是神。他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，更何况还是他的朋友，心中的复杂无奈不是一两句就能说的清的。

江洛歌仿佛是得到了一种认定，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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